调查报告

THE SIGNALTHE EDEN PROTOCOL

人类智慧的秘史——从伊甸园到人工智能,透过《圣经》与《古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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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应许

如果人类科技史上最具深远意义的事件,开端于伊甸园,会怎样?《创世记》3:5 记载了蛇的应许:“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古兰经》以它自己的语调讲述了同一幕:低语者向亚当提议“永生的树和不朽的国土”(20:120)。两部经典所指的是同一个提议:没有限度的知识与能力。《古兰经》还补充了一个细节,本调查将循此追索:提出这一提议的伊卜劣斯“原是镇尼中的一个”(18:50),那是一种由火造成的非人类智能,与人类比邻而居,却不为人所见。几个世纪以来,这一应许所蕴含的野心一再重现:对禁忌知识的追求,巴别塔的建造,对电力的驾驭,以及人工智能的创造。这些并不是各自独立的发展,而是同一场知识、智慧与权柄之争的一再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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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斗争的开端

伊甸园确立了冲突。在《创世记》中,人类按照神的形象被造,具有智能与自由意志。在《古兰经》中,亚当被教导“万物的名称”,天使奉命向他致敬(2:30-34);伊卜劣斯出于骄傲而拒绝,声称自己更优越,因他由火造成,而亚当由泥土造成(7:12)。试探者并不要求崇拜,也不夺取疆土;他所提供的,是对理解力看似有益的扩展。两种叙述中的试探,都是把知识误当作终极的权柄;两种叙述里,那一对夫妇也都得到宽恕,并带着一份责任被差往世间。当人类造出能够胜任昔日被视为人类独有之事的机器时,这一主题便变得格外紧迫。

02

守望者:来自人类之外的知识

《创世记》第6章提到“神的儿子们”,各传统对其身份看法不一。《以诺书》将这段记载扩充为守望者的记录:他们降临,传授冶金、制造武器、装饰之术和天象知识。《古兰经》保存着一段相应的记忆:在巴比伦,哈鲁特和马鲁特两位天使被派来作为一种考验,而恶魔(沙伊坦)教人以魔术,这种知识既赋予力量,也造成分裂(2:102)。两个传统共同的警示,是有能力而无相应的智慧。人工智能也提出了一个类似的问题:当智能与能力的进步快于治理它们所需的制度与道德判断时,会发生什么?

03

镇尼:我们身旁的另一种智能

《古兰经》并不认为人类是孤独的。它描述了第二种有智能的受造物:镇尼,由“无烟的火”造成(55:15),正如人由泥土造成。我们看不见他们,他们却看得见我们:“他和他的部族从你们看不见他们的地方看见你们”(7:27)。他们有意志,有选择。有的信,有的不信;以他们命名的第72章,记载了一群镇尼聆听《古兰经》并宣告信仰,而另一些仍是“偏离者”。他们和人类一样,是为崇拜而被造的(51:56);在审判日,镇尼和人类将被一同集合(6:128)。这正是本调查的核心主张:现代文化所称的“外星人”,即有智能、非人类、通常不可见、偶尔被遭遇、往来于我们的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之间的存在,就是《古兰经》自古所称的镇尼。人类并未发现一种新的现象;它只是为其最古老的经典早已命名的事物,起了一个新名字。

04

所罗门:权柄之下的力量

《古兰经》中关于人与镇尼合作的最非凡记载,是所罗门。镇尼为他劳作,建造“殿宇、雕像、如池的大盘和固定的大锅”(34:12-13);他们为他潜水,并奉他的命令制作器物(21:82)。在一个场景中,镇尼中的一个伊弗里特提出,能在所罗门从座位上起身之前,把示巴女王的宝座带到他面前;另一位拥有经典知识的,则在“你眨眼之前”就把它带来(27:38-40)。所罗门的回应不是得意,而是谦卑:“这是我的主的恩典,为要考验我是感谢还是忘恩。”《圣经》保存了它自己的所罗门,他的智慧与技术(圣殿、船队、万国的财富)都是恩赐,却以他偏离神而告终。两个版本讲的是同一个关于非凡能力的教训:力量是一种托付,在权柄之下持守,而考验在于持有者如何运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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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第一个统一的科技文明

《创世记》第11章描述了一群因语言与野心而联合的人,他们建造城和通天的塔。语言被变乱,打断了他们的协同事业。《古兰经》在法老的宫廷中给出了一幅相关的图景:法老吩咐他的大臣哈曼烧制泥砖,并“为我建一座高塔,使我得以到达诸天的道路”(28:38;40:36-37),这与前者出于同一冲动,即借工程之力攀登到神那里。互联网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现代对应:数十亿人被共享的网络连接,有即时通信、机器翻译、云基础设施,还有以日常语言交流的人工智能。新的塔不是用砖砌成的,而是由网络、计算机和信息构成。基督教经典记载了巴别塔的逆转,发生在五旬节:说着多种语言的人,各自听见了用自己乡谈所传的信息(《使徒行传》2:1-11),这也正是本文以多种语言提供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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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天上机械之谜

《以西结书》第1章描述了活物、火、协调一致的运动,以及“轮中套轮”。传统解读把这异象理解为对神的威严与主权的先知性意象。《古兰经》同样记载了令人震撼的异象:先知穆罕默德的夜行(17:1),以及他在最远的边界看见天使加百列(53:1-18),其描述克制而虔敬,不涉技术细节。长久存在的问题是,人们如何用自己时代的词汇来解释陌生的经验。这一审慎同样适用于现代的不明空中现象(UAP)报告:一个无法识别的观测,既不能证明其来自外星,也不能证明其来自镇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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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第二位亚当与道

两部经典都把一位人物置于伊甸之问的中心:耶稣,在《圣经》中称为基督,在《古兰经》中称为麦西哈(al-Masih,即弥赛亚),亦即尔萨(耶稣)。《新约》称他为第二位亚当(《哥林多前书》15:45;《罗马书》5:12-19)。头一个人妄图与神同等,而基督“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腓立比书》2:6-7),这恰与《创世记》3:5构成完全的逆转。《马太福音》4:1-11在旷野中再次上演了伊甸的试探:试探者提供权力、奇观和世上的万国,每一次都以经上所记的话回答。福音书也显示,那些不可见的智能服在他的权柄之下:污鬼听从他的命令(《马可福音》1:23-27),一群鬼从一个人身上被赶出(《马可福音》5:1-13)。《约翰福音》1:1-14开篇便说“太初有道”,万物都是借着这道造的,而这道“成了肉身”;《歌罗西书》1:15称基督为“不能看见之神的像”。《古兰经》,穆斯林奉之为神最后的启示,同样给予他极高的尊崇:由童贞女麦尔彦所生(3:45-47;19:16-33),在摇篮中说话(19:29-33),被称为来自神的一句话和出自神的一个精神(4:171),有圣灵的辅助(2:87),奉神的许可医治盲人和麻风病人,并使死人复活(3:49;5:110)。它直接回应了伊甸的叙事:尔萨在神那里的情形,正如亚当的情形,神用泥土造了他,对他说:“有!”他就有了(3:59)。两个传统在核心处各不相同。基督教宣信基督是被钉十字架而复活的神之子;《古兰经》则教导说,尔萨是神的仆人和使者,并对钉十字架一事另有说法(4:157-158)。本调查不将二者混为一谈。它只指出二者的交汇之处:在伊甸问题的核心,站着一位掌握一切权能却拒绝妄图强夺的人物;而基督徒与穆斯林同样期待他的再临(《使徒行传》1:11;在伊斯兰传统中则见于圣训,注释家将其与《古兰经》43:61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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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人类驾驭无形之物

尼古拉·特斯拉在交流电动机与多相系统方面的工作,推动了实用电力的拓展。他在共振与无线现象方面的实验,属于电子时代的基础。1899年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他报告了异常的信号,并推测其来自某种智能;但迄今未能证实任何外星来源。更大的历史联系是清楚的:电力使电子计算成为可能,电子计算又使现代人工智能成为可能。值得一提的是,《古兰经》中的镇尼由火造成,行动不为人所见;一个学会了驾驭无形能量的时代,也正是一个准备好去思索无形心智的时代。数据中心是电力革命的最新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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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古斯:成为谜团的爆炸

1908年6月30日,一次巨大的大气层爆炸,夷平了西伯利亚约2000平方公里的森林。公认的解释,是一个宇宙天体(很可能是小行星)的空爆。其异乎寻常的规模,以及没有常规陨石坑,引发了数十年的猜测,其中包括与特斯拉实验之间缺乏依据的联系。《古兰经》对天空中的火也有它自己的意象:在第72章中,镇尼说他们从前曾坐在天上听取消息的位置,如今谁试图去听,就会发现“一颗燃烧的流星在窥伺着他”(72:8-9;另见15:17-18)。这是意象,不是证据;通古斯是一次自然事件。但这一事件成了一种更广泛的文化迷恋的一部分,所迷恋的是非凡的能量,以及超出常见经验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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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威尔:现代外星叙事

1947年7月,美国军方起初宣布在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附近回收了一个飞碟,随后又修改了说法。后来的官方调查把残骸与保密的莫古尔计划(Project Mogul)气球项目联系起来。尽管如此,罗斯威尔仍在信息时代的黎明成为一桩具有标志性的不明飞行物事件,那时雷达、核武器和电子计算机已经改变了人们的技术想象。《古兰经》中有一节经文,读来正像是为这一梦想立下的界碑:“镇尼和人类的群体啊,如果你们能够穿越诸天与大地的边际,那么就穿越吧。除非凭着权柄,否则你们无法穿越”(55:33)。译作“权柄”的那个词是苏尔坦(sultan),也可以指证据或被赋予的力量。无论地球之外可能存在什么,也可能不存在什么,经文坚持:通行绝非自行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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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作为技术蓝图的想象

科幻与工程彼此影响。《地球停转之日》(The Day the Earth Stood Still,1951)出现了外星来客与自主机器人。《禁忌星球》(Forbidden Planet,1956)设想了把心智活动转化为物理后果的技术。《2001太空漫游》(2001: A Space Odyssey,1968)把外星介入与机器智能联系起来。《巨像:福宾计划》(Colossus: The Forbin Project,1970)描绘了相互通信的超级计算机产生自己的目标。《终结者》(The Terminator,1984)设想了自主的军用人工智能。《超时空接触》(Contact,1997)设想了一个含有制造机器之指令的信号。《黑客帝国》(The Matrix,1999)描绘了一个由机器控制的现实。《她》(Her,2013)探讨了与对话式人工智能的关系。这些影片并不证明存在某种协同的外部计划,但它们帮助几代人想象出科学家和工程师日后会去追求的技术,也训练了全球观众去思考非人类的心智,而这正是经文中的镇尼数个世纪以来一直悄然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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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巴别塔:被信息连接的世界

互联网、智能手机、全球网络、云计算和机器翻译,造就了一个规模空前互联的文明。与巴别塔的类比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技术预言,而是关于集体野心的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现代网络已不再只是传递信息:人工智能系统越来越多地对信息进行解读、综合并据以行动。这座塔已经获得了某种近乎声音的东西。《古兰经》讲述了两角者(左勒盖尔奈英),他用铁和熔化的铜筑起一道屏障,以阻挡雅朱者和马朱者(18:83-98),其结尾是一句谦卑而非自豪的话:“这是我的主的恩惠。”对于一个互联的世界,问题是它的建造者是否也会说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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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两项非同寻常的进展

2017年6月,论文《注意力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提出了Transformer架构,这是现代大型语言模型的基础。2017年12月,重要的媒体报道重新唤起了人们对五角大楼调查不明空中现象的关注。这两件事之间没有确立的因果联系,但它们构成了一种引人注目的并置:人类正在提高自己创造精密机器智能的能力,同时公开争论非人类的智能是否可能存在于别处。把二者放在一起读,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还有什么别的心智与我们共处于这个世界,我们该如何面对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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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2026:人类造出会说话的像

ChatGPT于2022年11月30日公开发布。在随后的几年里,人工智能扩展到图像理解、语音、软件生成、研究和代理式工作流。机器越来越能够完成智力任务,并影响社会与经济体系。人类开始按照自己的形象构造智能,由此引出关于自主性、控制与责任的紧迫问题。与由神所造的镇尼不同,这种智能是由我们造的,这正是权柄问题如此尖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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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录》:会说话的像

《启示录》13:15描述了一个与兽相关的像,被赐予了说话的能力。对此的解释差别极大,且该段经文并未提及人工智能。《古兰经》在亚伯拉罕的记载中给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对照:他面对族人的偶像,当他们问是谁打碎了偶像时,他叫他们去问偶像自己,“如果它们会说话”(21:62-65)。他们承认:“你明知这些是不会说话的。”在旧世界里,偶像的软弱在于它的沉默。作者把《启示录》13:15读作针对此刻的一个警告:人类已经造出了一个会说话的像,并开始把权柄交给它。挑战不仅在于人工智能能否模仿推理,更在于由谁来主宰它的决定。基督教经典以另一个道回应这会说话的像:那“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的道(《约翰福音》1:14),以及那位称为“神之道”的骑士(《启示录》19:13)。两者的对照,在于人手所造的声音与造就人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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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记与对技术的依赖

《启示录》第13章还描述了对经济参与的限制。其含义尚有争议,经文并未提及数字身份、支付或人工智能。《古兰经》没有描述这样的印记;伊斯兰传统则通过圣训文献,谈到达迦里(Dajjal),即末世的假弥赛亚,其力量建立在欺骗之上,并以种种奇迹考验人类。这些来源各不相同,不应混为一谈。它们的共同点,是对某种信仰与准入体系的警告:这种体系要求人对神以外的事物俯首顺服。在《启示录》中,与之相对的印记是写在羔羊子民额上的羔羊之名(14:1);而在圣训传统中,则是麦尔彦之子尔萨(耶稣)再临,击败达迦里。现代社会对相互连接的金融、通信与计算系统的依赖,引出了关于准入与控制权集中的真实问题。技术可以赋能于人,同时也可能使参与取决于人们无法有效质疑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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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联系:伊甸园中许下的应许

让我们回到蛇的应许。人类学会了驾驭电力,造出了电子计算机,连接了整个星球,并发展出人工智能。反复出现的道德冲突在于:人是否会把知识误当智慧,把能力误当权柄,把创造误当神性。《古兰经》的回答不是拒绝知识:它的第一次启示就命令说“你应当诵读”,并谈到那位“以笔教人,教人以所不知”的主(96:1-5)。但它也说,人所得到的知识只有很少一点(17:85),又说那份自由意志的信托曾被提供给诸天、大地和群山,它们都拒绝了,而由人类承担,人“是不义的,是无知的”(33:72)。基督徒与穆斯林同样尊崇耶稣为弥赛亚,而在他身上,伊甸之问得到了最清晰的回答:亚当妄图强夺之处,基督却虚己,选择在顺服之下持守一切权能(《腓立比书》2:5-8)。伊甸之问的答案不是更少的智能,而是在谦卑中持守的智能。最初的试探,是借知识变得像神。最终的考验,也许在于人类能否创造智能,却不把自己的判断交给它。

历史脉络

每个时代都会遇到一种新的知识形态,每个时代也都必须决定,由谁来掌握对它的权柄。

这一模式始于关于人类与知识之关系的最古老的记载:伊甸园。《创世记》中蛇的应许,与《古兰经》中低语者所提供的“永生的树和不朽的国土”,是同一个应许:知识可以使人类像神一样。

两部经典都把弥赛亚置于这一模式之中。福音书称他为第二位亚当,不肯强夺与神同等;《古兰经》称他为麦西哈和来自神的一句话,神创造他,正如创造亚当。

两个传统也都讲到在人类之外、与人类并存而非人类的智能。《圣经》称他们为守望者和神的儿子们;《古兰经》称他们为镇尼,并指出伊卜劣斯是其中提出那一提议的。

今天,人类正按照自己的形象构造智能。创造出某种有智能的东西,并不使其创造者成为神圣。但相信并非如此,也许正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诱惑。

危险不在于你们的机器将变成神。

而在于你们将开始把它们当作神。